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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灿:资金体外循环造成利率双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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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2日16:07 来源:和讯债券 

  和讯债券消息 11月22日中诚信国际-穆迪信用风险年会在北京召开,此次研讨会由中诚信国际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和穆迪投资者服务公司主办,对2013年中国经济与信用趋势进行了讨论。中诚信国际金融机构评级总监/金融机构评级部总经理黄灿认为 有大量的资金体外循环,也造成了利率的双轨制,而且蔓延的区域越来越大。今年监管部门在存款利率上和贷款利率浮动范围上都有新的进展,我认为利率市场化决策者监管层仍然在统筹合适的实际。所谓统筹就是多种因素需要考虑,包括稳定的因素,包括税收的因素,也包括基础设施建设还有很多没有到位。

中诚信国际金融机构评级总监/金融机构评级部总经理黄灿
中诚信国际金融机构评级总监/金融机构评级部总经理黄灿

  以下是嘉宾演讲实录:

  这是2012年中国银行(601988,股吧)业信用评级概括,这里面有国有银行、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外资法人银行、城市商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虽然这些只有63家银行,但是他们资产加总起来占到银行业全部资产将近80%。也可以说中国银行业还是相当集中的。尤其是国有商业银行还是占据了接近半壁江山。

  这张表是我们04年开发布的中国主要银行信用评级结构。从03年国有银行重组改制,这些银行信用实力都有很大的提升。从个体财务实力来看,最高的是2A,2A有工行、建行、中行、交行,国有银行4家,股份制银行3家,招行、中信和浦发。个体财务实力是2A-,商业银行多一点。股份制银行当中光法银行是接近万亿的规模,他们系统重要性不断上升,系统性的支持也获得两个级别的提升。北京和上海受到了比较强大的地方政府支持。

  国有商业银行3A信用水平和股份制银行3A信用水平还是有区别的。因此我们在授予他们次级债评级的时候,股份制银行没有下调。出了五大国有银行以外,其他银行次级债有一个候场顺序,所以需要降级。新的资本管理办法出台以后,对附属资本的要求更加严格,会有一个转股和减息条款。出去有这样的条款,附属资本工具信用是负面的,具体的情况还要看细则的出台,关于条款触发机制是什么样的。

  这是一个评级结果示意图,这条红线以上都是表示获得的外汇支持。

  接下来谈一下我们对中国银行业的看法。银行业跟经济环境是非常相关的,我们的外需的增长、进出口的增长已经从两位数下降到个位数,预计一段时间内还会在个位数水平上。三季度宏观经济数据是有企稳触及的迹象,但应该和投资回升有很大的一个关系。投资方面的回暖使得金融资源配置集中度还是非常高。我们也看到新的领导班子啊已经出台,十八大的精神也是比较倡导民生的导向,习主席说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就是我们奋斗的目标。我们相信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会是很有期待的,也会改善金融资源的配置状况。

  从货币政策方面来看,M2是货币供应量。这张图上几个指标也具有很强的相关性,尤其是M2和贷款的增长相关度是比较大。近期也出现它的指标解释和贷款增长是有所背离和无法解释的。其中的原因也是因为有相当一部分存款替代品没有进入到货币供应量里面去。如果从货币供应链定义来看,可以用来购买商品服务和证券货币就应该纳入这个范畴。但是现在银行理财产品和回购协议都没有纳入货币供应量范畴,因此它有可能低估。这也可以说明为什么CPI已经下行,外围的货币政策也非常宽松,国内经济增长也放缓,大家对降息有很大的预期,但央行是以回购为主,没有采取数量或者利率的工具。这是因为总体的流动性还是比较宽松。

  过去几年基础货币的投行仍然是贸易顺差,所以外汇占款是基础货币投资主渠道。但是需要大量的对冲。比如说存准是20%的比例,是非常高的,在某种程度上说明村准率政策也存在着失灵。因为我们需要对冲基础货币投放非常大,但是近期外汇占款有所减少,但是总体流动性是比较宽松,因此我们预计货币政策在近期没有进一步放松的可能。

  人民币汇率也是从05年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升值,现在国际收支是趋于一个平衡的状态,人民币汇率升值的动能不足,为了减少国际贸易摩擦,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人民币汇率是会基本维持稳定,并且有一个小幅升值趋势。

  以上介绍的是宏观经济环境和宏观调控政策。

  政策环境方面,监管政策和标准不断完善。新监管标准推迟实施,具体实施时间还没有确定,新监管标准和83基本上接轨,对银行评估指标更加全面。资本管理办法确定是13年1月1日执行,其中通过风险权重的调整,传递了很多监管的导向,包括希望商业银行要做小、做实,这也是让商业银行能够更好的应对利率市场化金融脱媒。我们还期待有更多的细则出台。比如新监管办法和资本管理办法都提到了系统重要性银行划分的标准,可能还有待出台。还有关于附属资本工具,近期也有消息说,还有优先股类一级资本创新工具出台。在商业银行资金来源方面,银监会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也是大力鼓励发行金融债,尤其是支持小微企业的金融债。金融债在前几年货币政策紧缩期间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发行过,从去年发行小微企业金融债到今年11月大概是1800亿左右,11家银行已经成功的发行。可能排队发行金融债的还非常多,银监会监管审批节奏也要跟有一个很好的衔接。所以金融债发行节奏不太确定。金融债是一个很有益的补充,现在利率大概是4到5区间,投向小微企业银行还是有一定的利差空间。

  平台贷款的政策有所松动,我们认为是监管向稳增长的妥协。这个政策的松动也使银行从这方面的压力(流动性风险和信用风险)都有所延缓。房地产行业信贷政策仍然是配合国家房地产宏观调控的主要手段。

  央行从2011年4月开始引入社会融资规模指标,我们看到下面这个图,从09年开始这个图的比例就更加丰富起来,橘黄色是企业债券,这个比例是比较高的,另外是第三节,是未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这块也非常大,尤其是2011年,那一年有2.33万亿。紫色的是信托贷款,今年一季度这块比例比较大。橄榄绿是委托贷款,比例也不小。未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信托贷款和委托贷款都是影子银行的范畴。我们说的影子银行有一个定义,就是具有信用创作和中介功能的非银行机构。除了这三项还有没有纳入的统计,民间借贷和理财产品,这个数据非常难以取得。影子银行处于监管之外,还有高杠杆的特点,还有就是短借长贷,融资方式都是创新的融资方式。据民间的估计,影子银行余额占到贷款20%,这个量也是非常大。而且银行跟影子银行关联非常多,信用链条不断延伸。一旦信用链条环节上出现问题,将会引起银行的连锁反应。

  我们认为影子银行在这几年有这么大幅度的膨胀,主要是因为09年投资刺激以后,后续建设资金和经济增长的惯性,以及监管从2010年开始非常严厉的信贷调控之间有很大的背离,也是给了影子银行很大的空间。大量的资金在体外循环,所以监管难度也是很大。还好理财产品都是银监会监管的,据说银监会也会进一步出台理财产品相关的办法。

  有大量的资金体外循环,也造成了利率的双轨制,而且蔓延的区域越来越大。今年监管部门在存款利率上和贷款利率浮动范围上都有新的进展,我认为利率市场化决策者监管层仍然在统筹合适的实际。所谓统筹就是多种因素需要考虑,包括稳定的因素,包括税收的因素,也包括基础设施建设还有很多没有到位。

  金融脱媒和利率市场化是银行业面临的两大趋势和挑战,也给银行经营带来了很深刻的影响。

  一是投行业务,银行虽然脱媒使得大客户都转向直接融资,客户信用状况整体水平是下降的,要求它在信用风险管理方面作出一个调整,并且也面临着成本上升。但是由于监管部门对银行的保护,这几年在银行市场上短借、融销都有几大银行划分,所以盈利能力有很大的提升。

  二是银行理财产品规模增长非常迅猛。有一个数据2011年6月余额是3.3万亿,占存款余额4%,之后没有发布理财产品数据。今年有一个官方的数据,三季度发行的理财产品规模是8万亿,占单期存款余额8.7%%。这个规模是非常大,投资范围也很广。银行理财产品可以投债券、货币市场,也可以打新股、QD,还有结构性产品。结构性产品挂钩的产品就更广了,利率、汇率、大宗商品都可以。这是非常考验银行投资能力的。

  三是大型银行理财产品运作都是资金池的方式,之前自荐会也出过文件不允许资金池的操作,但是据我们了解都是资金池的操作,因为这块量非常大。资金池操作的一个风险隐患就是非常不透明,而且是短借长贷,因为银行这块量很大,所以和券商做了很多的对接,有很多的接盘风险在里面。

  四是银行通过种种“创新”将业务出表,出表的比例非常高,这个表是上市银行同业资产占总资产比例,银行同业资产增长非常快,这是16家上市银行的情况,这16家11年到12年长了12个百分点,撇掉5家国有银行,同业资产达到23%,最高达到46%。

  五是有劣币驱逐良币的项目,受到信贷的控制,银行还有好几条约束,要是去跟银行谈,他们都有很多的抱怨,存准率那么高,一下交20%,存贷率也很高,资本要求也很高,信贷规模管的那么死。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资金业务收益很大,他们大量转向这一块的业务,获得了很多的收益,他们可以规避规模的控制、资本规模限制。他们获得更高收益之后,必然会对那些经营比较规范的,做的比较实的银行带来不好的效应,去追随他们,或者说那些银行的经营会更差一些,受到的评价不好一些,反而是他们得到的评价更高。

  我们再来看一下银行资本的财务状况,包括盈利能力、资产质量方面。盈利能力非常强,不管是从实体经济对融资的刚性需求,还是现在银行在融资结构中的主导地位来看,贷款都是一个稀缺的资源。比如说一个企业要到银行贷款很不容易,很多企业都贷不到款,在座个人去贷款,也是有很多的手续和资金用途。银行还是有很强的议价能力的。但是银行现在获得的高额利润和实体经济的状况形成的反差非常强烈。这其中就是反映出资源配置的不平衡和资金价格的扭曲。说到资源配置不平衡,我们认为还是有赖于利率市场化和经济增长结构的改变。

  从结构来看,手续费及佣金增长非常快。这个图三种颜色,最深的颜色代表2012年上半年的数据,这条线都是在往上移。所以我们认为利息收入转化为手续费收入是挺普遍的做法,但是银行这几年的渠道和市场定位使得他们在过去费率收入上还是有非常大的优势,相比于券商和其他银行金融机构来言的。这部分小银行无法获得,所以收入结构分化会更加明显。

  资金业务收入占比大幅上升,刚才已经说到了。为什么大家做资金业务这么多呢?也是因为资金价格的扭曲,所以现在市场利率和法定利率之间是有一个差距。还有就是短期利率和长期利率也会出现倒挂,银行是很方便获得很多套利的空间,这块业务当然大幅度上涨。当然它的可持续性会随着这两个利率的并轨就不存在了。这块业务增长也伴随着流动性风险和信用风险的上升。

  资产质量方面,从11年第四季度银行不良贷款双降趋势就结束了。从第四季度开始到今年第三季度末,不良贷款一共上升了710亿。最开始的一个起点就是民间借贷资金链的断裂,接下来经济增长放缓对实体经济的冲击也使得这些问题不断发酵,到现在还不能说见顶,我们还会有一个上升。这其中是行业和地区的情况特别显著。在710亿当中,浙江省就有267亿,浙江省里面又有三分之一是温州。但是前几年盈利能力很强,资产质量风险还是可控的。

  平台贷款和房地产贷款风险犹存。平台贷款仍然是银行面临的一个难题,因为近期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发债又是一个大幅的增长,地方政府的债务是上升的,而且仍然是不透明的。地方政府对这些平台公司有很强的控制力,对平台公司的资产重组、合并非常多。所以可能你今天看到的平台贷款是有现金流来源,是有资产的,一不小心这个资产就转到别的公司名下去了。平台贷款一直没有理顺,因为现在是分税制,大家还是有侥幸心理,地方债务中央都是兜底的,这一条也是一直没有明确。一边在防风险,一边还在抱着侥幸心理。

  房地产因为银行贷款收紧了,他们找到很多融资渠道。这些融资渠道融进来都没有放在资产负债表里面,比如说跟信托做了一些股权信托之类获得的资金,还有家族借款,都没有进表,你的付息要通过利润表反映出来,利润表是恶化的,资产没有反映情况,对房地产来讲信用是下降,这一块风险仍然很大。

  这是60几家银行分类情况,以及指标的情况,我不多做解释了。

  快速的扩张仍然依赖大量外部融资,资本补充压力将因个体情况而异,2011年的情况因为市场比较低迷,基本上股权融资大幅下降了,只有400多亿,有3000多亿都是发行了次级债。新规的出台,我这里列表是资本管理办法对于风险权重的调整。看起来是不利因素比较多,但是视银行个体的情况而异。比如说最后几条,银行非自用不动产的风险圈中为1250%,这个很吓人,但是银行基本上没有非自用不动产的。表外,比如说银行承兑汇票它是等同于贷款守信,它的授信业务的信用转换系数是100%。还有个人债权调为75%。

  最后谈一下外部支持,从历史的情况来看,我们国有银行、城商行在地方政府主导下都进行了财务重组,很多以前都是资不抵债的边缘,现在变得生机勃勃。股权上和中央政府、地方政府联系非常紧密。我们银行有一个特点,城商行、国有银行高官任免都要经过地方组织部或者中央部提名任命的。最近央行行长有一篇文章,谈到了中国政府对问题金融机构倾向于救助的表态,原因是中国处于转轨经济当中,银行还是承担了一些政策性的职能,如果不救的话,可能会造成的影响更糟糕。这进一步验证了银行获得外部性支持很高的看法。

  有一个例外,最近两年来我们接触比较多的小型农商行,农商行的公司治理特点是以自然人和民营企业为股东,所以他们跟地方政府的关系没有那么密切,受到行政干预比较小。所以我们没有考虑他们的外部支持。

  下面是各类银行评级驱动因素。

  国有银行治理结构使得它的经营独立性受到影响,平台和网点、资源是无法替代的优势,管理链条比较长,财务实力持续提升,政府支持很强大。股份制银行存款短板比较突出,另外他们在创新上是有优势,但是必须要和风险管控之间找到一个平衡。他们经营策略比较激进,资产质量在经济下行时期面对很大的压力,资本补充压力也比较大。另外要向小企业进行转型,也需要高度认同度和强大的执行力。

  外资法人银行母行控制力强,据侧效率不高,战略规划比较清晰,金融市场和投资方向是他们的一个优势业务。但是拓展本地客户是他们面临的挑战。

  城市商业银行,在当地有很好的人缘、地缘和资本联结优势,但是异地扩张会拖后退,历史不良包袱未实质性处置完毕,拖累部分银行盈利水平,上市仍未方形,资本扩股有助于改善公司治理,提升管理水平。引进微贷技术有助于提升信贷风险控制技术和理念。

  农村商业银行,在经营所在地广泛的个人客户基础为其提供稳定低成本的资金来源,服务小企业和个人客户获得较高贷款议价,员工比较稳定,因为地域性的问题,所以对吸引人才有不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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