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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斌:影子银行系统性风险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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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发表评论 2013年05月28日14:12 来源:和讯债券 

  和讯债券消息 5月28日穆迪—中诚信国际第六届信用风险年会:中国经济结构调整中的信用发展趋势在北京召开,此次研讨会由中诚信国际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和穆迪投资者服务公司主办,研讨会将对中国经济快速增长后的未来前景;中国资产证券化业务的发展现状;地方政府债券区域特征、风险与展望;以及改革和经济转型过程对国企信用质量的影响等重要议题进行了讨论。穆迪金融机构部副总裁 - 高级分析胡斌认为影子银行问题系统性风险仍然存在,并且会继续影响中资银行的信用状况。

胡斌,穆迪金融机构部副总裁 - 高级分析师
胡斌,穆迪金融机构部副总裁 - 高级分析师

  以下是嘉宾演讲实录:

  大家上午好。接下来由我来跟大家一起探讨一下目前比较热门的话题,就是中国的影子银行。实际上在前面我的主权分析师Tom Byrne在他的演讲中已经简短的谈到关于影子银行的话题,那是关于中国的影子银行和国际其他成熟经济体的影子银行的比较。接下来我会谈一些具体的问题,比如说影子银行的定义、影子银行的规模,以及影子银行的风险。

  影子银行简单的说就是非银行的机构和个人却做着银行的事情,这个解释和理解比较直观,但是在研究当中我们发现要真正的给影子银行下一个比较清晰、明确的定义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因为影子银行它的类型和范围实际上取决于一个国家它的金融资源的配置方式,非银行金融机构的组织形式,以及它的金融产品的表现形式。所以不同的经济体里面,影子银行的活动是不同的。

  给大家举一个例子,在美国次贷证券化的产品,以及一些结构性的投融资工具被公认是影子银行的一部分,并成为引发2007和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罪魁祸首之一。但是这种工具增其他国家比较少,或者根本没有。即便是在一个国家内部,因为金融创新它本身具有一定的多边性和复杂性,而且对信用活动本身的经济实质的理解不一样,所以一个国家的内部对影子银行的定义可能也会出现不同,但是的分析也是众说纷纭。前面毛总提到最新的银监会的年报谈到了认为接受监管的产品不是影子银行,这是监管层面的维度的理解。目前大家公认的引用最多的关于影子银行的定义呢来自于巴塞尔的金融稳定委员会。大家可以看到影子银行是常规银行体系之外的发挥银行功能的体系。我认为第一个影子银行是一种信用活动,换言之股权投资及其相关活动不能算作影子银行。为什么?因为股权投资本身是要成剩余风险的,没有本金偿还的问题,也不会推高资金需求方的杠杆率,所以股权投资和相关活动是不纳入影子银行的。

  这个定义给出的第二个基础信息就是这种信用活动是发生在常规的银行体系之外的。为什么常规银行体系之外的信用活动这么受关注呢?是因为相比较于接受严格监管的银行而言,发生在银行之外的信用活动往往更隐蔽,也就是说它的透明度不高,监管有限,那么在信用风险评估的这个程序往往不及银行那么严格,所以会带来更大的风险。如果这个风险处置不当,甚至会波及到银行体系,酝酿出更大范围的风险,这也是我们目前为什么影子银行的话题成为比较热门的话题的原因。

  从金融稳定委员会的定义出发,我们重点关注的金融产品就包括透明度不佳,监管有限,或者不受监管,同时具有一定信用风险的非银行信贷活动,这也就构成我们在研究当中形成影子银行定义的一个标准。在研究当中我们发现即便是确定这么一个标准,实际上我觉得这个标准还是带有很强的定性的特征,所以为了更加准确的反映各类非银行的信用活动的特点,我们进一步根据它的透明度,根据它接受监管的程度以及信用风险的状况,把影子银行做了进一步的分类。就像这张PPT,我们划分了核心影子银行产品和广义概念的影子银行产品。核心影子银行产品呢以民间借贷和信托贷款为代表性的活动。广义概念的影子银行产品我们还包括了财务公司贷款和资产债券。

  下面这张PPT展示的是概念当中的核心影子银行产品的特点和我们估测的截止到2012年末和2010年末的规模。这里面大家可以看到产品的劣势,其中我们认为信托贷款、民间借贷、理财产品和担保公司的风险比较高,这张PPT的基本结论是根据我们的估测2012年末中国的核心影子银行产品规模在21万亿,这个规模相当于2012年中国GDP的39%。核心影子银行在2010年末的时候大概在12万亿,相比较于2012年末的21万亿而言,两年时间核心影子银行增长了75%。从核心影子银行产品出发,我们把财务公司贷款,未贴切的影子银行汇票纳入到我们的系统,就得到了广义影子银行的概念。截止到2012年末规模大概在29万亿,相当于中国2012年GDP的55%,相当于2012年末中国金融体系贷款规模的43%,跟2010年末相比,广义影子银行这个规模累计增长了67%。这张幻灯片想强调大家看我们把影子银行单列出来,作为一种非银行的信用中介的活动,它不像风险的信用转移和转换。这里面我们谈到的影子银行包括目前市场大家看到的企业债券、公司债券等等。

  谈到这些产品,哪些是影子银行的主要构成部分呢?从这里大家看到未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是最主要的,除此之外委托贷款、民间接待、信托产品都是比较重要的广义影子银行形式。

  前面说到核心影子银行产品两年实际累计增长75%,广义概念的影子银行增长了67%,这种快速的增长是存在一定的体制的原因的,归纳起来有三大类:第一监管,第二信贷政策,第三金融排斥。在监管层面上这个原因大家比较熟知,主要有利率管制,贷存比上限,资本管理和贷款的要求。我们为了使银行披露出来的贷存比更加好看,中资银行往往在季末一方面努力发行表内的理财产品,同时将表外的理财产品发行在季度的前两天,这样就形成存款基础,用来计算存贷比,下个月初的时候,这些资金重新回到理财产品中,通过这种方式银行可以把披露的贷存比比实际的更加影响,这是监管方面的一个例子。

  影子银行快速增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信贷政策。各位都是金融界的专家,大家都知道自从2008年的刺激政策以来,目前政府都在解决刺激政策所带来的后遗症的问题,其中对房地产和两高一限的信贷控制是持续的主题,这些行业的借款人在不能获得银行常规贷款的情况下就不得不去寻求银行之外的途径,比如说影子银行提供资金支持。

  此外,大家知道中国的银行体系有一些隐含的贷款额度限制,银行在自身的额度快要用光的情况下,也可能拒绝一些本来信用状况相对较好的借款人的需求。他们同时在另外一些情况下可能安排自己银行的租赁公司,或者安排信托贷款满足借款人的资金需求,从而直接推高了影子银行的增长。

  最后一个原因跟中小企业有关系,我们大家都知道中小企业因为经营的时间比较短,能提供的财务报表往往有限,同时很难向银行提供符合银行要求的抵质押的资产,所以他们申请银行贷款的时候比较困难。这样现实的情况中他们往往寻求担保公司、典当行、民间接待去寻求资金支持。所以我们认为这三方面的原因推高了中国影子银行的快速增长。

  接下来谈一谈影子银行的风险。首先第一方面是前面分析师也谈到了这个问题,就是从宏观经济角度看影子银行可能会造成经济体当中的财务杠杆过高,加剧信贷泡沫和资产泡沫。如果我们仅仅关注银行贷款或者债券发行的增量,忽视实际上中国的影子银行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增长的话,我们往往会低估中国企业的杠杆率。这点在座的很多从事企业研究的同志会看到,在企业的资产负债表里面,增长的除了银行贷款之外,还可能有银行承兑汇票。

  对于中国的银行而言影子银行可能会带来直接的敞口,这个途径主要是推动民间接待。从去年以来中资银行披露的财务报告,很明显大家都在经受着考验,江浙一代的企业出现了变化,导致了不良贷款增加。这些出问题的企业财务状况有两个基本的特点,第一,它们的杠杆率在前期快速增长的过程中积累的很高,容易出问题。第二,这些企业往往深度介入了民间借贷。可以想象,一个依赖民间借贷偿还银行贷款的企业,或者把贷款资金进行银行借贷的企业,在影子银行信用链断裂的时候,对银行产生巨大的损失。

  影子银行对中资银行冲击的另外一个渠道就是理财产品,这个大家熟知,因为理财产品不能及时足额的偿付往往给中资银行带来风险、监管责任或者谴责。

  第三,影子银行会通过其他的渠道影响中资银行的经营环境。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是对银行的流动性产生了冲击,这点郭书岑女士前面展示过一张PPT,中资金融机构每个月的新增存款波动图,到每个月的末的时候会突然增多,第二个月会减少,这是很明显的趋势。这是因为资金在理财产品和银行存款之间的频繁切换,导致了银行在银行存款的始点的时候,使这些资金重新回到银行体系,形成较高的银行存款的新增。

  此外由于理财产品和其他的一些非银行的金融差别的竞争,中资银行融资成本可能会推高,他必须提供更高的表内的理财产品的收益率,或者提供存款的利率,这样的话从中长期来看都会影响到中资银行的盈利能力。

  最后,可能这个也在经济现实中发生过。如果由于影子银行产品本身在局部爆发的事件风险,可能会使得投资人对某一类产品、某一类机构在短时间内丧失信心,从而引发包括银行在内的金融体系的局部的流动性的风险,也有可能带来信用损失,这是影子银行对中资银行经营环境的影响。正是基于以上的这些风险,所以我们认为银监会在各月末出台的新的针对理财产品的规定对于控制这些风险是有积极的作用,因此这个新规对中资银行是有正面的信用影响的。

  最后总结一下,根据穆迪的标准和定义,我们认为中国的影子银行目前的规模大概在21万到29万亿之间,增长率在过去两年之内超过30%,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认为影子银行问题系统性风险仍然存在,并且会继续影响中资银行的信用状况,这是我的基本结论。现在我希望把时间交给台下的各位,如果大家对中资银行,或者特别影子银行有什么样的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开始交流

  主持人:谢谢胡斌,下边在座的对影子银行和刚才郭女士的阐述有什么问题可以举手发问,也可以填在发问的小纸条上。

  我问一个问题,抛砖引玉。作为规范影子银行的举措之一,银监会的8号文对银行的理财产品你觉得起到什么样的管理作用?

  胡斌:我刚才谈到了影子银行最终是一个尾端风险,是系统性风险,所以这是对中国金融体系很重要的风险,所以8号文很重要的一点是对系统性风险存在一定的控制。比如说设置了以非标资产为基础资产的理财产品的上限,就是理财产品总额的35%和资产总额的4%,这一定程度上把系统性风险给控制了。

  第二,他一定程度上降低了银行了或有负债,因为它禁止银行为非标的资产池和理财产品提供直接的担保。

  第三,我觉得它有助于提高理财产品的透明度,它要求各个商业银行在理财产品的销售过程中更好的做好披露,也要求理财进行单独设帐,要求每个理财产品有自己的报表,这实际上为理财产品的披露、资产状况的揭示做了基础的工作。此外它还能够一定程度上提高总体的理财产品的资产质量,因为它要求银行在发售理财产品和组织理财产品的时候,要参照商业银行自身的信贷审批的程序,进行理财产品的基础资产值的信用状况的评估。所以从这些角度考虑,这些都是积极的方面。

  当然,短期来看这个规定对商业银行的利润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因为经过我们的计算我们发现,发售理财产品带来的收入大概占到中资银行的营业收入的2%-6%。大银行非标资产的占比合规性更强一些,对于那些非标占比不高的中小银行而言,必须做出一定的调整才能达到持续的合规。所以从理财产品的发售收入来看,我相信增长收入受到影响。

  主持人:谢谢胡斌。

  提问:您好,我问题是之前毛博士有提到过新的银监会的规定明确提出来信托贷款和商业银行的理财这类业务不再属于影子银行,相对于来说影子银行的资产规模会大幅下降,可能风险程度也会因此而降低。我想问一下穆迪怎么看待CBRC的举措,对这个相应的风险怎么考虑的?

  胡斌:银奖会提出来接受监管的产品不属于影子银行,可能这次年报批的是比较正式的一次,但是不是第一次。去年的很多场合银监会曾经表态,中国的很多所谓的影子银行产品实际上是在控制之下,意味着它是接受监管的。这也印证了影子银行定义的模糊性和宽泛性。所以呢实际上在学术界,实物界和监管层对影子银行的理解,以及随后的对影子银行的规模的估算都有很大的差异。我们的理解影子银行本身有很多的维度,并不单纯由是否接受监管界定。我在前面谈到了监管只是我们界定影子银行标准之一,我们同时还会考虑透明度和信用风险的装璜,这是第一。

  第二,即便是同时接受监管,监管的程度也会有差异,这一点金融稳定委员会也有详细的论述,毫无疑问,不接受监管的这种银行体系之外融资肯定是影子银行,但是呢相比较监管十分严格的银行而言,很多非银行的信用活动它的监管,它虽然接受监管,但是它的监管程度是十分有限的。在座的可能来自各方面的金融机构,大家可以想象,一个银行在评估信用活动过程当中,它所接受的监管程度,它所希望的会计准则,或者监管层希望的强度,它收入到信用审批过程中的人力资源配置,知识储备、以及流程、制度、分析等等可能是其他规模很小的机构很难具备的,我们认为那些机构可能是接受监管的,但是监管相比较银行而言十分有限,所以我们把他纳入到影子银行。因为在中国大家可能都知道,除了民间接待之外,可能其他的活动或多或少都需要去注册,报备,或者接受某种程度的监管,不管它监管程度的深浅只有民间影子银行。

  我们再举一个反例,美国的监管证券,实际上这种证券的发起、发行、监管、推算实际上都是在正规的企业推行的,但是由于影子银行的其他方面的因素,比如说它延长了信用链,导致投资人对它风险的理解发生偏差,不可避免的归入影子银行。所以从我们的理解监管是否不成为构成影子银行唯一的唯独。

  郭书岑:我补充一下,不管是比较窄的定义,比较广泛的定义,10万亿、20万亿,还是30万亿也好,其实刚才也看到中国影子银行相对与GDP的比重并不是特别高,我们更关心的是影子银行的快速成长,如果音带成长包括来自银行体系,公司的财务杠杆不断的推生,我们仍然认为对银行的体系风险增加,这对我们关心银行的分析师来说是重点,谢谢。

  提问:您好,您觉得中国目前影子银行的份额地活着说资产额规模达到了29亿,我想知道穆迪在这方面怎么估算的?它没有监管,穆迪通过什么指标监算到影子银行的规模的?

  胡斌:规模是29万亿,如果是29亿的话谁也不会紧张。大家可以看到这两张PPT,我们一个产品一个产品的讲,时间不允许,我大概谈一下。实际上我说的29万亿不是流量概念,是存量概念,是余额。我们首先找各个产品,首先界定影子银行的范围,毫无疑问,我们刚才讨论了很多。讨论了范围之后,我们确定哪些产品属于影子银行,再根据产品寻找余额。这两张PPT里面的产品实际上可以找到监管途径的余额。比如说小贷公司贷款,人民银行是定期披露的,信用租赁公司、信托贷款都是监管机构有披露的委托贷款和未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是我自己做的推算,根据有披露的银行体系的余额推算整个余额。监管上都是有披露的,财务监管是有数据的。我们需要做的是看看理财产品,理财产品这块的基本的余额监管机构有披露,但是我们可能更关注的是非股权和非现金背景的这种理财产品。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做了一些推算,最后得到了理财产品的余额,这就是我集散广义影子银行产品29万亿的一个基本的过程,如果你还有另外的问题我们可以私下再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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