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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中和目标下绿色债券市场发展

2021-10-12 10:59:00 中国金融杂志 微信号 

作者|范彬彬  温婧「中国银行(601988,股吧);中国建设银行(601939,股吧)」

文章|《中国金融》2021年第19期

2020年,我国正式宣布将力争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这是我国基于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责任担当和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内在要求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中国承诺实现从碳达峰到碳中和的时间远远短于发达国家所用时间,需要付出艰苦努力。为此,我国将严控煤电项目,将碳达峰、碳中和纳入生态文明建设整体布局,广泛深入开展碳达峰行动。2021年人民银行工作会议强调,落实碳达峰、碳中和重大决策部署,完善绿色金融政策框架和激励机制,完善绿色金融产品和市场体系,持续推进绿色金融国际合作。

近年来,在人民银行、银保监会、证监会的支持和引导下,相关行业协会和市场主体共同努力,积极推动绿色金融体系建设,组织绿色金融研究和产品开发,对外传播我国绿色金融理念,我国逐渐成为全球绿色金融的重要参与者和引领者。在碳达峰、碳中和背景下,绿色金融政策不断完善,为绿色金融市场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新版《绿色债券支持项目目录》推动了我国绿色债券市场发展

作为绿色金融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绿色债券市场的发展取得了显著成效。今年年初以来,绿色债券创新产品不断丰富,人民银行、发展改革委、证监会三部委联合发布的《绿色债券支持项目目录(2021年版)》(以下简称《绿债目录》),将传统化石能源的生产、消费类项目移出支持范围,增加气候友好型项目,彰显支持履行减排承诺的担当和决心,绿色债券市场迎来了全新的发展机遇。

第一,中欧绿色债券标准的主要差异在于绿色项目的界定。欧洲绿色债券标准纳入了转型类以及扶持类项目,而《绿债目录》未包含相关领域。人民银行在《绿债目录》发布时指出正在研究转型金融相关标准。同时,在一些能源利用方面,两个标准的认定也存在区别。此外,在募集资金用途上,两个标准均要求募集资金投向符合相关标准,我国绿色金融债及绿色债务融资工具要求募集资金100%符合《绿债目录》要求,绿色企业债的比例为至少50%,绿色公司债的比例为至少70%。尽管中欧绿色债券标准存在一些差异,但“国内统一、国际接轨”是未来发展的趋势。

第二,我国新版《绿债目录》与欧盟修订发布的《可持续金融分类方案—气候授权法案》(以下简称《法案》)都体现了支持绿色转型、碳减排等主题,旨在帮助金融体系将资本转向低碳经济。其主要差异有以下两个方面。一是根据《法案》,欧洲所有投资者和大型企业都被要求每年报告其投资组合和活动中的可持续部分;我国《绿债目录》暂无这项要求。二是我国《绿债目录》有六个一级分类,包括节能环保产业、清洁生产产业、清洁能源产业、生态环境产业、基础设施绿色升级和绿色服务;《法案》所覆盖行业包括能源、交通、农业、林业、制造业、建筑等领域。欧盟分类方案由低碳、转型、扶持和适应这四个领域的科学标准组成。转型部分将每三年接受一次评估,并逐步趋于严格。

第三,我国新版《绿债目录》融合了现行三个标准,更具金融市场适用性。《绿债目录》融合了《绿色债券支持项目目录(2015年版)》《绿色债券发行指引》《绿色产业指导目录(2019年版)》,适用于所有绿色债券类型和所有与绿色债券有关的经济行为。统一标准有利于绿色债券在不同场所及不同经济环节流通,降低交易成本,促进市场融合。

第四,新版《绿债目录》支持的绿色项目范围有增有减,对未来绿色债券业务发展方向提供了重要指引。《绿债目录》增加了绿色农业、绿色建筑、可持续建筑、水资源节约和非常规水资源利用等绿色产业领域类别,删除了涉及煤炭等化石能源生产和清洁利用的项目类别。根据Wind数据统计,2020年煤炭化石能源企业当年发债余额约为3000亿元,占当年市场余额的5.7%。未来,此类发行人不仅无法发行绿色债券,在碳达峰、碳中和背景下,其融资业务也将受到一定影响。

绿色债券市场走上高速发展快车道

2020年,我国境内信用债发行规模为24.3万亿元,当年绿色债券发行总计2692亿元,绿色债券发行量在全市场的占比约为1.1%。其中,银行间市场(含证券化产品)发行规模为1276亿元,交易所市场(含证券化产品)发行规模为1416亿元。截至2021年8月31日,我国绿色债券发行规模为3886亿元,较上年同期增加2112亿元,绿色债券市场增长速度加快。

绿色债券产品日益丰富。2021年年初以来,银行间市场推出了碳中和债券和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Sustainability- Linked Bond,SLB),交易所市场也推出了碳中和债券。创新产品极大带动了绿色债券发行规模的增长。碳中和债券是绿色债券的一种,主要是指募集资金专项用于具有碳减排效益的绿色项目债券,需要满足绿色债券募集资金用途、项目评估与遴选、募集资金管理和存续期信息披露四大核心要素要求。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是指将债券条款与发行人可持续发展目标挂钩的债务融资工具。这些创新产品的推出鼓励了不同类型的发行人参与绿色转型融资,有力地支持了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实现。

绿色债券市场参与机构的管理逐步规范。我国绿色债券市场自2015年发展至今,市场参与主体日渐多元化,第三方认证机构发挥了积极作用:第一,有利于投资者依赖专业的绿色认证报告作出投资判断;第二,有利于防止“漂绿”“洗绿”,规范市场发展;第三,大部分绿色认证机构同时拥有国际认证资质,有利于在国内市场推动探索最佳国际实践。今年年初以来,绿色债券标准委员会积极推动绿色评估认证机构备案等工作。在推出的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中,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规范了认证机构服务合同权责条款等,加强了市场管理,有助于规范第三方评估认证工作,提升第三方认证机构服务境内外市场的能力。

从发行人角度来看,工商企业超过金融机构成为绿色债券发行的主力,总体上呈现多元化趋势。从金融债发行端来看,政策性银行、国有大型银行及各类股份制银行在国内外资本市场上持续发行绿色债券,为绿色发展源源不断地注入金融活水;从企业发行人来看,央企、国企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是碳中和债券、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这类创新产品的领头羊,充分展现了央企、国企勇担历史使命,以及推动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壮志雄心,起到了良好的示范作用。

我国绿色债券市场在高速发展的同时,也存在一定的不足之处,如尚未形成专业的绿色可持续发展领域的投资人群体。与欧美市场相比,我国绿色债券市场投资端尚未形成专业投资人队伍。今年年初以来,受益于监管机构多措并举推动绿色债券投资,金融机构投资意愿明显上升;对于可持续发展挂钩债券等ESG债券,投资者的投资意愿仍然较小;民营企业的各类债券获得投资支持的难度较大。总体来说,未来我国绿色债券市场发展面临的机遇与挑战并存。

碳中和目标下我国绿色债券市场发展的政策建议

我国绿色金融标准体系不断完善,新版《绿债目录》技术细节明确、透明,兼顾了国际准则,对市场参与者的实践具有较强指导性。如能加强在国际资本市场的宣传,将有助于全球投资者提升对中国绿色债券的认识和认同,便利国际投资者参与中国绿色金融市场。

债券是帮助企业实现转型发展的重要直接融资工具,同时也是一种很好的创新工具。目前,绿色债券框架包括蓝色债券、碳中和债券,在绿色债券框架之外,转型债券可以帮助传统行业(“棕色资产”)的企业通过融资支持开展节能技术改造,提高能效,实现减碳直至零碳的转变。转型金融可以应用于碳密集、高环境影响的传统行业、企业、项目和相关的经济活动,具有更大的灵活性、更强的针对性和更好的适应性,有助于我国实体经济实现能源结构的快速转型。

如果债券品种更加丰富,并使之形成可持续发展金融体系(见图1),对绿色企业以及传统行业企业高效、有针对性地提供支持,将会更好地服务于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实现。目前,图中虚线标注的生物多样性保护债券及转型债券在境内债券市场暂不存在,仅为未来市场发展提供参考。

加强对第三方绿色认证机构的管理,使评估认证工作更加科学客观、独立公允,使认证报告更具公信力。一方面,这将有助于绿色金融市场规范有序发展;另一方面,这将便利境内外投资者更好地利用认证报告作出投资决策,推动境内外绿色金融市场的融合发展。

投资人在债券市场中的作用不容忽视,推动在国内绿色债券市场逐步形成专业的绿色、可持续发展债券领域投资者是非常必要的。希望有越来越多的投资者专注于绿色、可持续发展债券的投资,这将有助于提高该类债券的流动性,从投资端推动绿色债券市场深化发展。■

(责任编辑  张黎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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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治强 HF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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